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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震中挺直嶙峋的脊梁 “虽然我们这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地震灾害，虽然我失去了亲人，但只要我们坚定信心，再大的地震也休想压垮我们”这位头发花白、声音沙哑、瘦骨嶙峋的老汉声嘶力竭的话语在山谷中显得格外铿锵有力，字字句句激励着在场的每个人。5月12日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地震灾害，无情地吞噬了他老伴的生命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，他不但没向灾难低头，反而以誓与地震抗争到底的决心，挺直脊背刚强地活着。在老伴骨灰未寒之时，这位年过花甲的老汉又拖着蹒跚的步履，深入到各家各户指导抗灾自救。他，就是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军师村的老党员——何文友。
5月12日下午2：28，朝天镇军师村党员民主评议会在梅家河刚刚结束，突然间四面环山的军师村地动山摇，狼烟四起，地音隆隆，“地震了！”历经76年大地震的何文友第一个反应过来。放眼望去，只看距他家1000多米高的山腰乱石飞滚，几块巨石直奔他家房顶，另有一块则分道扬镳，朝他家右下方的军师村小学飞滚而去。“天啦，学校还有110多个学生娃，那可是咱村的命根子啊！”他大喊一声，就拼命挣脱大伙儿的阻拦，任凭道路的阻隔与颠簸，忘记身上碎石砸击的疼痛，不顾家中老伴的安危，踉踉跄跄地向学校冲去，从梅家河到学校足有1公里路程，而63岁的他仅用了不到3分钟。在途经自己家门前的时候，只是边跑边向家里喊了几声老伴的名字，就径直到了学校，看到校门口5米开外躺着一块3吨多重的大石头，他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。他气喘吁吁跑进学校，“何老师，学娃们怎么样？有受伤的没有……”，“还好，还好，全部跑出来了……”，应声看到河下开阔地带4名教师正护着孩子们簇成一团，压在老何心头的石头终于掉了下来，他再三叮嘱老师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学生一个个安全护送回家。庚即喊话安排一组组长杨永文到几家残疾户去看看，此时的他，早已将老伴的安危抛到脑后。
一切安排妥当之后，他才恍然想起自家的房屋和老伴，于是匆匆赶回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：只见院坝里、菜地里、水沟里、过道上、堡坎下、圈舍旁，10多个几吨、十几吨甚至几十吨重的巨石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整个院子，房顶的一角被石头砸了一个大窟窿，一块3米见方的巨石堵在厨房门口，他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感觉事情不对劲，连叫几声老伴的名字，没有应答，他又迅速在楼上楼下搜寻，找到二楼卧室的时候，眼前的场景更让他目瞪口呆：卧室靠进屋墙面下横卧着一块约有4平方米大小的石头，原先放在进门墙边的衣柜成了一堆碎木块压在巨石下面，旁边距离墙面2米开外的双人床也被砸得粉碎，卧室的地板被砸了3个平方大小的深坑，石头的一部分已经砸穿了预制板，落到一楼；三楼门口正上方的房梁和垛子被砸开了一个约有4平方米的大洞，楼板已被砸出了一个3平米大小的洞口，径直可以看到楼下停卧的巨石。转身来到厨房，还是没有人，只见案板上放着刚刚和好的面团和锅里烧得滚烫的开水，何文友边喊边找，心里在不停的翻滚着，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，声音中带着撕裂的哭音。几乎把家里翻了个遍，还是没见老伴的踪影，他决定扩大寻找范围，在房屋四周继续搜寻。终于，在院坝堡坎下面的坡地里发现了老伴，眼前的情景让他久久定格在那一秒：老伴斜躺在一块喷洒有鲜血、重约20吨的大石旁，整个人俯卧在泥土里，满身只灰，血肉模糊，面目全非……那一秒，老何的眼前一片模糊，他跌跌撞撞扑向老伴将她扶起，只见老伴的腹中除了一个心脏外，其他的内脏器官都已不见踪影，上下半身只有一个韧带相连，骨骼已经四分五裂……任凭他怎样呼唤和摇动，老伴都丝毫没有任何反应，陪伴他一起风雨走过36个春秋的老伴就这样走了。跪在老伴的遗体面前他心如刀割，捶头蹬足，欲哭无泪 ，“上天啊，你怎么这样来惩罚我呀？！”凄凉的恸哭声回荡在山谷，深深刺痛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心。“何书记一贯积善积德，在当村支部书记时，为集体修公路、修学校，自己垫钱不说，还带头投工投劳，吃了那么多苦，这么好的人老天爷咋还让他受这种罪啊？”乡邻无不痛心地说。当邻居和附近群众知道后都赶来安抚他时，然而，何文友坚决不让任何人在此多逗留片刻，他说：“这是天灾人祸，既然出了，也没办法，现在余震不断，这里很不安全，山上随时还可能滚石头，你们都回去吧！老伴已经没了，我们绝不能让地震灾害的有半点的扩大”。在他的执意要求下，村民们只好含泪离开了他家，危险中，他独自静静地陪伴着妻子直到第二天天亮。
无情的地震不仅夺取了他老伴的生命，还造成军师村74间房屋垮塌，重伤2人，400多人无家可归，老伴的逝去给了他沉痛的打击，但是军师村无家可归的老百姓更让何文友牵肠挂肚。看着他和老伴几年前补照的婚纱照，他默默地说：“老伴，你虽走了，但我还是要坚强地活下来，还要和大家一起恢复好我们破碎的家园。”青山无言天作证，他坚持化悲痛为力量，灾害发生第三天，在老伴骨灰未寒的时候，他又走出了家门，他主动协助组上规划选址、帮助搭建过渡房35户；在许多群众家中粮食被埋，生活无着落的情况下，他又将自己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分给大家，有人问他，“老何，你把粮食分给了大家，再说你家房子也成那样了，以后你怎么过呀？”乡亲们都心疼不已。何文友平静地说：“我是一名党员，在大家正需要的时候，我应该拿出来。何况老伴已经走了，现在就我一个人，哪儿都能住，原来两个人的口粮我一个人也吃不完”；当军师村一组发生地质灾害险情，山体大面积出现裂缝，严重危及山下28户112人的生命安全时，他不顾个人安危，主动申请上山全天候驻守监测灾情，及时向群众宣传避险知识，有效的保护了群众的生命及财产安全。面对家破人亡的惨景和他瘦骨嶙峋的背影，在外工作的两个女儿执意要他移居城里的念头，却被他抛出的那句“城里生活不习惯，我这辈子死也要和乡亲们死在一起”的硬梆梆话语冲到九天云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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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入：俞俊 编审：蒲永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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